出来的。
他嘴唇哆嗦着,想拒绝,可「广南郡王「四个字和「诏申饬郑主「的诱惑,像大手攥住了他的心。有了这名分,阮主不,郡王殿下,就再不是叛贼,是大明钦封的藩王!北郑主再动兵,就是抗旨!就是反对大明!
诱惑太大。哪怕明知是毒药,也得咽下去。
他脸色变了数次,终化作了长叹,深躬:「天朝体贴入微,安排周详!下臣回去必禀明郡王!会安防务,日后有劳天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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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他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主子这下转正当了郡王,今后算是稳了
沈廷扬脸上终露出了一丝淡笑:「陶先生明大义。如此甚好。」
同一时间,荷兰,阿姆斯特丹。
东印度公司总部那栋黑沉沉的建筑顶层,会议室的窗帘都拉着,密不透光。
室内点着鲸鱼油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上,代表荷兰势力的红色线条,像血管一样遍布世界,尤其在东印度群岛那片,红得刺眼。
可这会儿,密室里的空气却像灌了铅一般,沉得压人。
长桌边坐着七个人。他们是执掌这个世界第一个跨国公司的「十七人委员会」的核心。此刻,这些人脸上惯有的那种欧罗巴人上人的从容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种被人捅了心窝子的惊怒。
委员会主席,老扬&183;彼得松&183;科恩,脸在跳动的灯光下显得灰白。他手里捏着一封皱巴巴的密信,那上面的字句像要命的刀子。
「————消息证实了。大明和蒙兀儿的使团,由奥斯曼的战船护着,已经进了爱琴海。
威尼斯的金船号」也接上头了。他们的自的就是威尼斯。他们要联手开一条新路从大明过马六甲,到印度,再走奥斯曼的地盘进地中海,最后让威尼斯散货到全欧洲。咱们绕好望角的航线————算是废了。」
「废了」这两个字,像口丧钟,在这间死静的屋子里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