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林动不介意把他们的手也一起剁下来,
钉在厂门口的公告栏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现在的红星轧钢厂,到底是谁在主持正义,谁在执掌规矩。
一套拳打完,气息悠长,额头上只渗出细微的汗珠。
林动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练,缓缓消散。
他走到屋檐下,拿起搭在栏杆上的干净毛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和手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动作沉稳,眼神深邃平静,
仿佛刚才那套虎虎生风的拳法只是清晨一次普通的舒展筋骨。
就在这时,前院方向,传来了一阵轻微的、
带着明显迟疑和沉重感的脚步声,
还有木棍点在地上发出的、规律而缓慢的“笃、笃”声,
由远及近,向着西厢房这边而来。
那脚步声很慢,很沉,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
林动擦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抹极其细微、
转瞬即逝的弧度,那弧度很浅,却冰冷如刀锋,
带着一种了然于胸、尽在掌握的漠然。
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
而且,总是会按照他预想的时间,以他预想的方式,来到他面前。
他没有转身,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或惊讶,
依旧慢条斯理地、极其细致地擦着手指,
仿佛那比即将到来的“客人”重要得多。
直到那脚步声在自家新屋那扇厚重的、刷着新漆的木门外停下,
直到听到一声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充满了卑微、哀求和最后希望的苍老女声,
穿透清晨冰冷的空气,清晰地传入门内:
“林……林处长?您……您起了吗?
我……我是一大妈,易中海家里的……
我……我求您点事……求您……开开门,行行好……”
林动返身回到堂屋,顺手带上了房门,
将那清晨的寒气和一大妈留在门外那卑微绝望的余韵隔绝开来。
堂屋里,母亲、妹妹林倩和妻子娄晓娥都已经穿戴整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