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那张擦得干干净净的八仙桌坐定,
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饭——一盆冒着热气的棒子面粥,
一碟切得细细的腌萝卜条,还有几个黄澄澄的、掺了豆面的杂粮馒头。
三人原本正要动筷,听见林动回来的动静,
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目光齐刷刷地、带着几分不易掩饰的担忧和探寻,落在了林动身上。
一大妈刚才在门口那带着哭腔、近乎哀嚎的哀求,
虽然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具体字句,
可那浸透了绝望、卑微和走投无路的凄楚语调,
却如同冰冷的溪水,丝丝缕缕地渗进屋里,敲打在三个女人的心上。
林母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娄晓娥担忧地看向门口,
林倩则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动儿,”林母看着儿子在桌边坐下,迟疑了一下,
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外头……是易家的一大妈?她……她找你,
是不是为了她家老易的事?听着那动静,怪……怪可怜的。”
“嗯。”林动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神色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门外那场小小的风波只是拂过耳畔的一缕微风。
他伸手拿起一个还带着热气的杂粮馒头,不紧不慢地掰开,
露出里面粗糙的质地,夹了一筷子咸脆的腌萝卜条进去,
咬了一大口,慢慢地咀嚼着,咽下,
这才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是来求情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想让我行个方便,
让她去见易中海一面。”
“那……你应承她了?”林倩终究年轻,藏不住话,忍不住追问。
她脑子里闪过易中海往日那副总是挺直腰板、说话慢条斯理、
仿佛永远站在道理高处的“一大爷”形象,
又想到他现在身陷囹圄、妻子跪地乞怜的模样,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混合着别扭、解气又隐隐一丝不忍的复杂滋味。
毕竟,那是看着她在院里长大的长辈。
“应了。”林动端起粥碗,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口,才淡淡道,
“让她下午按正规程序,去保卫处申请探视。
手续齐全,见一面也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