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的、奇异的、病态的兴奋。
她下意识地伸手,
隔着那件单薄破旧的棉袄,
摸了摸怀里那个硬邦邦的、
用油纸仔细裹了好几层的小包——
里面是户口本。
那是她出门前,像做贼一样,心跳如擂鼓,
偷偷从傻柱那个破木箱最底层、
一堆散发着霉味的旧衣服下面翻出来的。
她怕极了,怕傻柱发现,怕丢了这唯一的“身份证明”,
用油纸包了又包,
塞在贴身穿的、缝了内袋的小褂最里头,
这会儿还能感觉到那硬硬的边角硌着皮肉,
带来一种奇异的、近乎疼痛的踏实感。
“雨水,这边走,当心地滑。”
许大茂搓着手,
脸上那副对着林动时才有的、近乎谄媚的讨好笑容
还没完全收起来,
冻得发红的鼻头下,嘴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可一转脸,对着何雨水时,
那眼神里已经多了点别的、黏糊糊的意味,
像是看一件即将到手的、估价待沽的宝贝,
又像是打量一株生长在路边、可以随意拿捏揉搓的幼苗,
算计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
他没领着何雨水回中院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家,
而是脚步一转,
径直走向前院他自己那间窗户窄小、
终年不见多少日头的阴冷小倒座房。
掏出钥匙,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挂锁,
“吱呀”一声推开门,
一股浑浊的气息混合着更深的寒意扑面而来——
屋里没生炉子,冷得像个冰窖,
还弥漫着一股单身汉住处特有的、复杂的臭味:
隔夜的汗酸、劣质烟叶的呛人烟气、发霉的木头、
还有不知塞在哪个角落的脏衣服袜子的馊味,
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沉闷的背景。
何雨水胃里一阵翻腾,眉头紧紧皱起,
强忍着没有立刻退出去,只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快,进来,坐,坐!外边儿冷!”
许大茂手忙脚乱,显得异常殷勤。
他先把桌子上堆着的几个脏碗、
半包敞开的烟叶和一个空酒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