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拨拉到一边,
又把椅子上搭着的一件看不出本色的、
油腻腻的工服一把抓起,团了团,
随手扔在墙角那堆辨不出原色的杂物上。
然后扯起自己还算干净的棉袄袖口,
用力在凳面上抹了几下,
尽管只是把灰尘抹得更均匀了些。
“雨水,坐这儿!这凳子稳当!”
他自己则从门后拖过一个小马扎,
用脚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灰,一屁股坐下,
眼睛亮得吓人,
像黑夜里的老鼠见到了油灯,
一眨不眨地盯着何雨水那张苍白瘦削、
还残留着泪痕的小脸,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和一种即将分享秘密的亲近感:
“雨水,刚才在里头,林处长说的那些话,
一字一句,你都听真着了吧?
咂摸出里面的味儿来了没?
明白林处长这是要干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