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地
撬开这扇尘封了十几年、
可能隐藏着滔天罪恶的大门。
而他提出的那看似苛刻残酷的“欠条”条件,
或许……正是确保她这个弱小的、
可能随时会被压力压垮的孤女,
能够坚定不移地走完这条复仇之路的……
唯一方法?
尽管这方法,同样冰冷,
同样将她置于另一种深渊的边缘。
她看着林动那挺拔而冷漠、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背影,
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年轻而可怕的男人,
产生了深深的、混杂着极致畏惧、
不得不依赖的感激,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林动交代完,转过身,
看着依旧瘫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的何雨水,
最后用那种平淡的、却带着最终定性的语气说道:
“记住你刚才发过的誓。
记住你亲手签下、按了手印的东西。
更记住,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去吧,回去。今晚好好想想,明天,跟着许队长。
路,是你自己选的。
怎么走,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了。”
何雨水浑身一颤,如同被从梦中惊醒。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凳子上站起来,
对着林动,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说话,但那弯下的、单薄颤抖的脊背,
已经说明了一切。
从林动家那扇厚重的木门里退出来,
外面刀子似的寒气“呼”地一下扑了何雨水满脸,
激得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那股刚从屋里带出来的、
混杂着绝望与决绝的热气儿瞬间消散了大半。
冷风一吹,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刚才在林动屋里,
被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欠条”
和那些血淋淋的话激出来的、破釜沉舟般的狠劲,
此刻被这凛冽的现实一冻,
稍微散了些热度,
心口那股火烧火燎的冲动平复下去,
随之翻涌上来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
冰水浸透骨髓般的惶恐,
以及一种被这惶恐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