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着和进来时一样从容不迫、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般的步伐,
朝着自家那栋崭新、气派、此刻门窗紧闭的新屋走去。
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他推门进去,反手,“砰”地一声,
将门牢牢关上,也关上了门外所有的死寂、恐惧、屈辱和那些窥探的目光。
从头到尾,从进院到离开,
除了那几句诛心之言,他没对傻柱,没对贾东旭,
没对院里任何一个人,再说哪怕一个字。
但那无声的、碾压一切的威慑,
那绝对的实力差距带来的绝望,
那毫不留情、将人尊严彻底剥光踩碎的羞辱,
比任何咆哮、威胁、甚至拳脚相加,
都更深刻、更残酷、更永久地
烙印在了院里每一个偷偷窥视的人心里,
也烙印在了傻柱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灵魂深处。
西厢房林家新屋的灯,依旧温暖地亮着,
透过新糊的窗户纸,散发出稳定而明亮的光芒,
与院里这片冰冷的黑暗和死寂形成了鲜明的、讽刺的对比。
而瘫坐在冰冷地上、小腹剧痛、心如死灰的傻柱,
挣扎了许久,才在贾东旭战战兢兢、勉强伸过来的手的搀扶下,
像两条真正的丧家之犬,一瘸一拐、灰头土脸、无声无息地,
挪回了中院那间此刻显得更加冰冷、空旷、绝望的屋子。
就在傻柱在西厢房新屋门口声嘶力竭地叫嚣、
然后被林动轻描淡写一脚踹回原形,
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的几乎同一时间,
轧钢厂行政楼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厂长办公室里,
依旧灯火通明,与窗外沉沉的夜幕形成了强烈反差。
杨卫国脸上的怒气和昨日在车间里遭受的奇耻大辱,
经过一昼夜的强行压抑和反复的内心煎熬,
已经勉强被一副混合着焦虑、不甘、算计
和最后一丝孤注一掷般希望的复杂神色所掩盖。
他坐在那张宽大厚重、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后,脊背挺得笔直,
仿佛想用这个姿态来撑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权威。
手里,紧紧捏着那份刚刚写完、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字迹因为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