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的……臭虫!废物!
贾东旭早就吓傻了,脸色比地上的傻柱还要白,
他死死地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更别提刚才那点怂恿的念头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生怕林动下一个就找他算账。
月亮门边,不知何时出现、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秦淮茹,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一只手无意识地捂着小腹(那里有她和贾东旭的孩子),
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月亮门的门框,指节发白。
她想上前,想去看看傻柱伤得怎么样,哪怕只是扶他一下,
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她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着、曾经在院里横行霸道、对她诸多照顾的“傻柱子”,
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狼狈不堪,
再看向那个蹲着身、平静抽烟、却散发着令人窒息般强大气场的林动……
最后,她只是深深地、复杂地看了傻柱一眼,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有愧疚,
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强者”的畏惧,
以及对“弱者”不自量力、自取其辱的……失望。
然后,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也像是终于做出了决断,
慢慢地、缓缓地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和落寞,
悄无声息地退回了中院,消失在了昏暗的光线里。
院里,陷入了一种比刚才傻柱骂街时更加死寂、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初冬的晚风,穿过屋檐和树枝,
发出“呜呜”的、如同鬼魂呜咽般的声响。
还有傻柱那压抑不住的、痛苦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林动缓缓站起身,将手里还剩大半截的香烟,
随意地扔在脚下冰冷肮脏的泥地上,
然后抬起穿着厚重军用皮鞋的右脚,
不轻不重地、但却异常坚定地碾了上去,
将那一星红火和烟蒂彻底碾碎、踩入尘埃,
仿佛连同傻柱那点可怜的挑衅和尊严,也一并碾碎。
他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傻柱一眼,
甚至没看角落里吓得魂不附体的贾东旭。
他转过身,双手重新插回军大衣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