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脏脸,他心里非但没有涌起丝毫同情,
反而只觉得一片冰封的死寂,和一种荒诞到极点的讽刺。
救她?他自己都成了这副模样,戴着这耻辱的镣铐,
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这暗无天日的囚笼,自身难保,泥菩萨过江,
连自己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拿什么去救这个愚蠢狠毒、自作自受的老泼妇?
他用力地、带着一丝厌恶地,将自己的胳膊从贾张氏那肮脏冰凉、
掐得他生疼的手中抽了回来,动作因为戴着手铐而显得笨拙而无力。
他背靠着冰冷刺骨、布满污垢的墙壁,
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勉强坐直了一些,不至于瘫倒在地。
然后,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十倍、
充满了无尽苦涩和自嘲的惨笑,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贾张氏,你求错人了。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看看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我跟你一样,不,我比你……更不如。”
贾张氏的哭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猛地剪断,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那双浑浊惊恐的眼睛,
借着气窗透进来的、那点微弱到可怜的光线,
这才终于看清,易中海那枯瘦如柴、沾满灰尘泥土的手腕上,
赫然戴着一副在昏暗中依然反射着冰冷寒光的——手铐!
还有他脸上那副再也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颓败、灰暗和彻底绝望的死气!
那绝不是来“救”她的人该有的神情!
她脸上的希冀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被一种更大、更深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
“您……您也……林动把您也给抓进来了?!为什么?!
您可是八级工!是厂里的老师傅!是院里的老祖宗、一大爷!他凭什么?!
他林动凭什么敢抓您?!”
“凭什么?”易中海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问题。
他又惨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更像是对自己过往一生的彻底否定,
“就凭我贪心不足蛇吞象,就凭我蠢笨如猪自以为是,
就凭我……被鬼迷了心窍,以为能瞒天过海,
伪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