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像是终于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那点可怜的“同病相怜”瞬间被巨大的委屈、恐惧
和一种见到“熟人”、仿佛找到“主心骨”的依赖感所淹没。
她再也顾不上肮脏和体面,手脚并用地从她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床铺”上爬了过来,
动作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显得笨拙踉跄。
她一把抓住易中海那只没戴手铐、此刻正无力垂在地上的胳膊,
枯瘦如鸡爪的手指用尽全力,指甲深深掐进他松弛的皮肤和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易师傅!您可来了!老天爷开眼啊!您得救我!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贾张氏放声哭嚎起来,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在她肮脏的脸上冲出两道更显污浊的沟壑,
“这鬼地方!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狱啊!您看看!您好好看看他们给我换的这‘被子’!”
她松开一只手,胡乱地抓起旁边那床颜色灰黑、又薄又硬、
散发着一股浓重霉味和馊味的破旧棉絮,
激动地在易中海眼前抖动着,仿佛那是她遭受非人待遇的铁证:
“他们给我换的!原先那床好歹厚实点的,
不知道让哪个天杀的黑心肝、烂肚肠的给偷偷换走了!
就给我留这么一床破玩意儿!这哪是棉被?
这跟盖着几层破渔网、烂纸壳有啥区别?!
夜里那风,跟刀子似的,从窗户缝、门缝往里钻,
冻得我浑身骨头缝都像结了冰,嘎嘣嘎嘣响,疼得我一宿一宿睡不着!呜呜呜……
还有这窗户,您瞅瞅,那铁条都锈了,漏风!呼呼地往屋里灌!
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在旧社会也没受过这种不是人受的罪啊!
易师傅,您行行好,发发慈悲,跟林动……不,不,跟林处长,跟林大处长好好说说,
求求情,放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啊!
我给他当牛做马,我给他磕头,磕响头,把头磕破了都行!只要放我出去!呜呜呜呜……”
她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
那副凄惨绝望、仿佛随时会油尽灯枯的模样,
足以让任何不知内情的外人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可此刻听在易中海的耳中,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涕泪横流、
充满恐惧和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