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滚爬爬地小跑着迎了上去,
脸上堆满了哭丧、委屈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李……李副厂长!您可算来了!您……您来了就好了!
您看这事儿闹的……这……这我也不知道该咋说啊……”
“嗯?”李怀德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扫了一眼车间里这诡异的阵仗,
目光先是在林动那挺拔平静的背影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才缓缓移开,最终落在了杨卫国那张因为极度屈辱和愤怒而扭曲、
此刻却强行压抑、显得无比难看的脸上。
他眉毛恰到好处地挑起,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关切、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的“惊讶”表情:
“哟!杨厂长?您也在呢?这可真是巧了。林处长?
您二位这是……在车间开现场办公会呢?
还是在讨论什么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生产技术难题啊?
需要动用到……这么大的阵仗?
连保卫处的同志们,都全员武装,在这儿站岗放哨了?”
他这话,听着像是关心领导行程、询问工作,
可那“二把手”、“也不说提前通气”、“动这么大阵仗”几个词,
尤其是“二把手”那个自称,像几把包裹着棉花的软刀子,
一下下,不轻不重,却精准无比地往杨卫国那颗早已鲜血淋漓的心窝子里捅。
每一刀,都在提醒他刚才的惨败,提醒他权威的崩塌,提醒他此刻尴尬至极的处境。
杨卫国的脸色在听到“二把手”三个字时,瞬间由灰败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说什么,想厉声呵斥李怀德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可看着李怀德那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等着看他笑话的嘴脸,
再瞟一眼旁边林动那冰冷如雕塑般、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侧影,
一股混合着滔天怒火、无尽屈辱和深深无力的邪火,堵在他的胸口,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炸裂开来,却偏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化为喉咙里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咯咯”声。
“李副厂长,”杨卫国终究是久经官场,
强忍着几乎要晕厥的眩晕感和喉咙口的腥甜,
深吸了几口带着机油味的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