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扩散的、微乎其微的同情,
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只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便迅速被更深的寒冷和理智所覆盖、冻结。
是,易中海是怕,是可悲,甚至可以说有些可怜。
但,这就能成为他作恶的理由吗?
他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堂堂八级钳工,在轧钢厂干了半辈子,家底绝对不薄。
他要是正正经经存钱,正正经经打算,好好对待自己的老伴(如果他有的话),
或者用这些钱,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懂得感恩的人,
何至于把全部希望和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干亲”这种脆弱、虚无缥缈、
全靠利益和算计维系的关系上?
何至于要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作的手段,去算计这个,拿捏那个,
最后把自己弄得众叛亲离,腿瘸了,级降了,脸丢尽了,
还成了全院的公敌和笑柄?
说到底,还是贪,还是蠢,还是骨子里的自私和算计,
更是被这四合院里多年来形成的、对“绝户”二字的极端恐惧和无形压力,
给逼得心态扭曲,走上了一条自以为聪明、实则通往绝路的歪路!
他以为抓住了“干娘”和“干儿子”,就抓住了养老送终的保障。
殊不知,人心算计来的,终将被算计反噬。
聋老太太临死前还想用“遗产”拿捏他,傻柱关键时刻屁用没有还净添乱。
他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
最后很可能落得个比聋老太太更凄惨的下场——
至少,聋老太太现在还有这场寒酸的“丧宴”,
而他易中海,将来有没有人给他收尸,都是个问题!
正当林动心中闪过这些冰冷而清晰的念头时,
西厢房那边,他家的方向,突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粗哑、愤怒、
充满了怨气和指责的吵嚷声!
那声音在相对寂静的灵棚附近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傻柱的声音!又粗又哑,像是破锣被用力敲响,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怒气:
“凭什么不来?!啊?!我问你们家凭什么不来人搭把手?!
老太太一场,全院老少,谁家没出个人,伸把手?!
烧个纸,递个香,招呼个人,能累死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