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要求各车间主任、各处处长必须准时到场,
去晚了可不行,挨批评是小事,
耽误了生产进度那可是大过!”
聋老太太干裂的嘴唇几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
喉结艰难地滚动,却没有挪动脚步。
她那双死水般的、布满红血丝的老眼,
极其缓慢地抬起来,
视线聚焦在林动那张看似热情洋溢、实则眼底冰凉的脸上。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像是用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反复摩擦,
又干又涩,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虚弱:
“林……林处长,我……我能进去,
跟您说几句话吗?就几句……耽误您一会儿工夫。”
“嗨!瞧您这话说的!多见外啊!”
林动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
闪过的却是冷冽如刀锋般的光芒,
“咱们谁跟谁啊?
一个院儿里住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的,
甭说几句话,就是坐半天又怎么了?
有话进屋说,敞开了说!
拿了东西咱们立马办手续,麻利儿的,
绝不耽误您老工夫,
也绝不耽误我去开那个要紧的会!”
老太太那条像灌了铅、又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腿,
极其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挪进了屋里,脚步虚浮踉跄。
林动在她身后,随手“咔哒”一声,将门闩轻轻插上。
那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转过身,林动脸上那层虚伪的、热情过分的笑容,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速度快得令人心寒。
他踱步到屋里唯一那把看起来还算结实、有靠背的木椅子前,
大马金刀地坐下,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慵懒,翘起了二郎腿。
他不紧不慢地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摸出那盒“大前门”,
手指在烟盒底部熟练地一弹,一根香烟跳出一截。
他用嘴叼住,又摸出火柴盒,
“嚓”地一声划亮,橘黄色的火苗凑到烟头前,
他深深地、满足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