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淡蓝色的烟圈。
青灰色的烟雾在屋内昏黄的光线下袅袅升起、扩散,
模糊了他部分面容,
却让他的眼神在烟雾后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做完这一系列从容不迫、带着掌控意味的动作后,
他才仿佛刚刚想起屋里还有另一个人,
抬了抬眼皮,目光平淡地扫过僵立在屋子中央、
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老太太,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东西呢?”
这三个字,像三颗冰冷的铁弹,
砸在聋老太太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她枯瘦的身子难以抑制地晃了一下,
脚下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慌忙伸手扶住了旁边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
她两手死死地揪着身上那件破棉袄的衣角,
因为过度用力,手指关节捏得“嘎巴”作响,
泛起吓人的青白色。
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得厉害,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如同溺水般的怪响,
好半天,才从几乎咬碎的牙缝里,
挤出两个轻得如同蚊蚋、却又充满绝望气息的字:
“没……没了。”
“什么?”
林动像是真的没听清,或者是不敢相信,
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夹着香烟的手停在半空,
燃烧的烟头明明灭灭。
他皱了皱眉头,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耐和疑惑,
“你大点声儿。我这昨晚喝多了,
到现在脑袋还嗡嗡的,耳朵有点背。
你说什么?东西怎么了?”
“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