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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关于聋老太太的“后续”——
手刚搭在冰凉的门闩上,准备拉开时——
“吱呀——”
门,竟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林动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黑影。
正是聋老太太。
这老东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灰败不堪,
补丁摞着补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和款式的旧棉袄,
袖口和衣襟都磨得起了一层毛边,泛着油腻的光。
一头稀疏灰白、夹杂着草屑和灰尘的头发,
胡乱地在脑后挽了个松散邋遢的髻,
几绺花白的发丝挣脱出来,
凌乱地贴在蜡黄枯瘦、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凄惨。
她的眼窝深陷进去,
周围是两团浓重得化不开的、如同墨染般的黑眼圈,
衬得那双浑浊的老眼更加无神。
整张老脸就像一张被揉皱后、又风干了许久的橘子皮,
皱巴巴地耷拉着,嘴唇干裂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浑身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仿佛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还未完全适应阳间的活尸。
林动心里跟明镜似的,
面上却瞬间切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
混合着惊讶、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情”的表情,
眉毛讶异地高高挑起,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带着一种浮于表面的客气:
“哟!老太太!是您啊!这么早就过来啦?
您看您,这么客气干嘛,说好了我过去找您拿就成!”
他边说,边极其自然地侧身让开门,
脸上堆起热情得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
伸出手,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进”手势,语气热络:
“来来来,快进屋说,进屋说!
外头天儿冷,风大,您这身子骨可禁不住冻。
东西带来了吧?咱们也别耽误,赶紧把手续办了,
您也好了了这桩心事,安安心。
我也正好赶着去厂里开会——
今儿个上午杨厂长亲自主持全厂安全生产调度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