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傻柱屋里,他听着许大茂在院里指桑骂槐、
故意拔高嗓门嚷嚷着“有些人啊,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真当院里没人了?还想开大会?
别会开不成,把自己开进保卫处小黑屋里去啃窝头!”,
气得把手里那个搪瓷都快掉光了的茶缸子狠狠摔在地上,
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对林动的恨意又加深一层,
却只敢缩在屋里咬牙切齿地发狠,连门都不敢出。
而许大茂则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巴不得刘海中赶紧把事儿闹大,他好看林动的笑话,或者趁机捞点好处。
天刚擦黑,暮色像一块巨大的、浸了水的深蓝色幕布,
缓缓笼罩了四九城。四合院里的气氛,从傍晚开始就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和压抑。
各家各户的烟囱还没完全消停,呛人的煤烟味还在寒冷的空气里弥漫,
就已经有人影开始鬼鬼祟祟地往中院凑合。
院子当间儿,不知道谁把那张落满灰尘、腿脚都不太稳当的破旧八仙桌又搬了出来,
上面胡乱搭了块洗得发白的旧蓝布,桌子后面,
象征性地摆了三把颜色不一、吱呀作响的破椅子。
这架势拉得挺足,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准备“开堂问案”的腐朽气息。
林动在新家那间烧得暖烘烘的、窗明几净的客厅里,
刚吃罢晚饭,正翘着脚,手里捧着一杯娄晓娥刚给他沏好的、香气袅袅的茉莉花茶,
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因为怀孕而愈发温顺腼腆的媳妇开心,
心里盘算着新宅子还缺个像样的书架,得空让雷师傅打一个。
妹妹林倩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从外面跑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小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喘着气说:
“哥!不好了!中院……中院摆上桌子了!还拉了大灯泡!
我听见二大爷刘海中在那咋咋呼呼的,挨家挨户叫人,
说是要开全院大会!我看他那架势,准没好事!
白天他才跟你要房子没要成,这肯定是冲咱家来的!”
林动闻言,端着茶杯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
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蔑的嗤笑,
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热茶,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