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以及转业证明上鲜红的公章时,他脸上的警惕和戒备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
消融殆尽,化为了难以置信的巨大惊喜和激动!他“哎呀!”大叫一声,
猛地将火铳往身后土地上一插,也顾不上脏,几步就抢上前来,激动地一把
抓住林动的胳膊,用力地摇晃着,力气大得让林动都感觉有些发麻,
嗓门洪亮得像是要在全村广播:“动哥!哎呀我的个亲哥诶!真是你啊!
你看我这双被土迷了的瞎眼!差点没认出来!竟然把你当坏人给拦了!
我是林海!林海啊!你二叔家的大小子!你忘了?小时候咱俩天天光着屁股蛋子
一块儿下村东头那条小河沟里摸鱼捞虾,上这棵老槐树掏鸟窝,你还为帮我掏
那个最高的喜鹊窝,从树上掉下来磕破了膝盖,留了这么大个疤!你忘了?!”
林海激动地指着林动军裤下隐约可见的膝盖部位,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林动也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了那个拖着鼻涕、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不点形象,
与眼前这个精壮黝黑的汉子重合在一起,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带着感慨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他周身的冰冷气息。他用力回拍着林海结实的肩膀,
感受着那份久违的、血脉相连的滚烫亲情:“好小子!海子!刚才听你喊那一嗓子,
我就觉着这倔劲儿像你!没敢认!好家伙,十几年没见,你小子吃啥长大的?
窜这么高,这么壮实了!还当上民兵了?行啊!有点你动哥我当年的风范!”
这时,惊魂稍定的林母和林雪也认出了林海,惊喜地围了上来。林母颤巍巍地
拉住林海粗糙的大手,眼圈泛红,声音哽咽:“是小海啊!都长成这么结实的
大小伙子了!婶子…婶子都快认不出来了!刚才可把婶子吓坏了…”
林雪也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海子哥…”林海不好意思地松开林动的胳膊,
挠了挠后脑勺,黝黑的脸上泛起一抹憨厚的红晕,解释道:“动哥,婶子,雪妹子,
你们可千万别见怪哈!现在上头管得严,阶级斗争抓得紧,要求各村口都得设卡盘查,
防止有敌特分子或者流窜犯溜进来搞破坏。咱得先公后私,规矩不能坏,马虎不得。
刚才对不住了,吓着你们了。”林母连连摆手,语气充满了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