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怪不见怪!
你做得对!就该这样!小心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简单寒暄了几句,
压抑不住对亲人的牵挂,林动便急切地问道:“海子,爷爷奶奶呢?
他们二老身子骨都还硬朗吧?我们这就赶紧去看他们。”听到问起爷爷奶奶,
林海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神色一黯,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语气变得沉重:“动哥,婶子…老爷子…我爷爷他,近来身体不太爽利,
入春后染了风寒,咳嗽一直没断根,吃了几副草药也不见好,这几天…更重了些,
气都喘不匀实,下炕都费劲了…我哥林江这些天都搬到他爷那屋的小床上,
日夜不离人地照看着呢…你们…你们快回去看看吧!老爷子前几天迷糊的时候,
还念叨你小名呢…”一听爷爷病重,林动心中顿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
狠狠攥住了心脏,又沉又痛。他立刻对林海说:“好!我们这就过去!
海子你继续执勤,责任重大!回头等安顿下来,哥再找你好好唠!咱兄弟俩不醉不归!”
说完,林动也顾不上再多客套,转身小心翼翼地扶母亲重新上车坐稳,
招呼惊魂初定的车夫王窝脖儿继续前行,自己则利落地蹬上自行车。
之前那近乡情怯的复杂心绪,瞬间被对至亲病情沉甸甸的牵挂和担忧所取代。
他一马当先,车轮碾过黄土,带着满腔的急切,急匆匆地向着村中那座记忆深处、
此刻牵动着所有人神经的老宅方向赶去。告别了在村口执勤、依旧激动不已的
堂弟林海,林动推着那辆锃光瓦亮的飞鸽自行车,与母亲、妹妹一起,
跟在三轮车旁,沿着那条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的土路,步入了林家村的腹地。
车轮碾过干燥的浮土,扬起细微的烟尘。一踏入这片土地,一种与四九城那个
充斥着算计、嫉妒、阴险毒辣的四合院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炊烟的呛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牲畜粪便的气息,混杂成一种原始而质朴的乡村味道。
时近正午,日头晒得人脊背发烫。村里那条主要的土路两旁,低矮的土坯房和
灰瓦房参差错落。有些村民正端着粗瓷大碗,蹲在自家门槛上或院墙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