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终于还是华阳郡王低下头,重又叫了一遍:“哥哥,嫂嫂,我来了。”
高阳郡王这才点点头,叫他坐下,末了又道:“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骨肉亲近要有,规矩也要有。”
他跟弟弟说了每日用饭的时辰:“都是这个时间,要是回不来,或者有别的安排,就打发人跟我说一声,别叫我担心。”
华阳郡王乖乖地应了声:“我知道了,哥哥。”
高阳郡王脸色便和煦起来,先给公孙照夹了菜,之后又给弟弟夹:“吃吧,以后还有得见呢。”
公孙照才刚要松口气,那边儿高阳郡王已经转目来看她,笑吟吟道:“熙望是我的弟弟,当时叫他搬过来,你也是点了头的,既然如此,就得把他当成自家人来看待了。”
公孙照忙道:“这是自然……”
话说到这里,俱都是情理之中的言辞。
偏高阳郡王似笑非笑地睇了她一眼,而后道:“那我先前说他,你怎么不帮他说话?”
公孙照心里边“咯噔”一下,好悬没有当场流露出异样来。
她慢条斯理地跟丈夫解释:“这要是平常,那也就罢了,偏咱们三个住在一处,今早晨还是头一次聚在一起吃饭,他这个做小叔子的又没礼貌,是该叫你好好说说他的。”
听起来好像是很合情合理。
但是公孙照自己又不免做贼心虚——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众所周知,人在心虚的时候,就容易话很多。
好在高阳郡王并没有深究,当下一笑,叫她:“赶紧吃吧,蟹黄饺得趁热才好吃。”
公孙照这顿饭吃得有点忐忑,华阳郡王大抵也是如此。
有几次他们俩的目光碰到了一起,转瞬就不约而同地挪开了视线。
熙载哥哥说那话,是无心,还是有意?
公孙照心里边七上八下的,偏也不敢去把谜底揭开。
她怎么敢揭开?
婚礼的喜账统计了好几日,到现在都还没完,饭后高阳郡王叫了潘姐去问话。
华阳郡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公孙照身后,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地小声问她:“哥哥是不是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公孙照:“……”
公孙照真是冤枉:“我们之间本来不也什么都没有?”
华阳郡王觑了她一会儿,意味深长地哼笑一声,转身走了。
公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