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照跟冷氏夫人等人一道回来,捎带着何尚书妇夫俩和崔行友妇夫俩竟也来了。
何尚书春风满面,神情和煦:“哎呀,持正啊,真是好些年不见了!”
持正,是公孙大哥的字。
这会儿见了,何尚书表现得特别像一个久别重逢的长辈,不胜感慨:“知道你要上京,把我给高兴的啊,这几天都没睡好,就惦念着你呢!”
公孙大哥心里还在纳闷儿:我们俩有什么交情,值得你这么高兴?
又想:何尚书,你不是郑神福一手拔擢起来的?
崔行友在旁边,竟然都没挤过何尚书。
就只摸着胡子,一脸世交长辈的欣慰与和蔼,说:“现在你们一家齐聚,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也是老怀安慰,老怀安慰啊!”
公孙大哥不免又想:这十三年里,我也不是没有上京,世叔不是有事,就是生病,那时候可是一点老怀安慰的影儿都没有!
他虽不知道面前这两位都已经被六妹驯化成了吗喽,但也猜到了七八分。
客气地寒暄几句,又与妻子儿女一起去同冷氏夫人行礼问安。
阔别半年,众人境遇较之从前在扬州,显然是好了不止一筹。
是谁的功劳?
公孙照的!
公孙大哥是公孙家的长子,这些年家中内内外外,也是他出力最多。
每逢年节,要打发人给底下的弟妹们送节礼。
尤其是几个妹妹那边,从来都不敢耽搁,就是为了叫人知道,她们还是有娘家兄长撑腰的,不是无依无靠的人。
先前扬州送信过去,说六妹要出嫁了,也是他专程告假,跟妻子一起去送。
其余人不去没关系,但他是长子,是大哥,一定得去。
公孙照嫁给顾纵的时候,顾纵的姐姐挑剔公孙家的门楣,说官位最高的也就是个四品——得亏还有这么个四品,要是没了,其余人的日子更难过!
也正因为他勉力支撑了公孙家这些年,所以他更加明白,能重新把这个家拉起来,有多不容易。
不说别的,单单只是让他上京就任户部侍郎这事儿,就是滔天的恩情了。
天下州郡多了,四品的别驾也多了,可户部的侍郎却只有两个,怎么没选别人,偏选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