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明姑姑觑着天色, 让宫人们提早把雨伞备上,到时候殿内的御前官员出入, 可以随意取用。
卫学士叫公孙照:“你去尚书省走一趟,问问孙相公,看之前议的田赋文书,是否已经拟定妥当了?”
公孙照应了一声,打上伞,往尚书省去了。
雨下得不算大,因春末天气和朗,这雨水的湿润里, 也平添了几分温柔。
到了尚书省,她走进廊下,轻轻将伞一抖。
外头的文书帮她把伞放置起来,又问:“公孙女史,你来此是为了?”
公孙照问:“孙相公可在里边吗?我受卫学士令, 前来寻孙相公……”
文书道:“在的, 在的。”
这话才说完, 她脸上神色忽的一顿。
公孙照不明所以:“怎么了?”
文书回头看了她一眼, 很谨慎地给她示意了一下方向:“门下省的两位相公来了。”
公孙照有些讶异——这个时候?
再顺势瞧, 果然见一行油纸伞穿过细雨, 往这边来。
打头的不是别人, 正是门下省的姜相公与陶相公。
她心下暗暗地犯了嘀咕, 倒是没有在这儿停留,先把自己的差事做完要紧。
公孙照进了门,一路去寻孙相公,见到人之后,孙相公便请她暂待片刻:“马上就好, 我叫人取了来,你带回去给卫学士。”
公孙照前脚才应了声,后脚就有人进来禀告了:“相公,门下的姜相公、陶相公来了。”
孙相公也吃了一惊:“两个人都来了?”
回过神来,起身去迎。
孙相公走了,公孙照当然不能孤身一人在此,必得随从。
出去一瞧,不只是孙相公,郑神福也闻讯来迎。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纳闷儿:“这是为了什么?门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又都摇头:“不知道。”
公孙照站在旁边,眼瞧着姜相公跟陶相公进门,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二人脸上一丝笑纹也无,十分肃穆。
孙相公与郑神福见状,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说话的是姜相公:“孙相公,你是政事堂诸宰相之首,现下有件事情,面圣之前,须得叫你知道。”
她只说孙相公,却没说郑神福。
这话落地,周遭的人心便随即浮动了起来。
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