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 熙和小娘子也被栓起来,成了补习班中的一员。
周王世子妃:还有这种好事儿?
她欣然应允。
南平公主自觉领受了公孙照和花岩的好处, 再到了天子面前,就不免要讲一讲她们的好处。
几位学士在旁听了,就下意识地瞧了彼此一眼,也都从这一眼当中看出了相同的情绪。
陛下估计又要开始了!
那边天子果然是一脸的与有荣焉:“这个阿照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本事,眼珠一转,就是一个主意!”
又说:“能说会道的,像个小茶匙一样, 在杯子里叮当响,怪可爱的!”
窦学士作为江王妃的表姐,从后者口中没少听闻宫中之事。
这会儿就心想:公孙女史顶替的那个碧涧也挺爱说话的,陛下您对她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不喜欢的人连呼吸都碍眼,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韦俊含知道这事儿, 欣赏之余, 还有点小小的讶异:“公孙女史不止对付我的时候有手段, 对付小孩子也很有一手啊。”
公孙照听他这话说得戏谑, 当下抬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又禁不住笑道:“小孩子可比大人要强, 跟她们商量事情, 得有技巧, 不能硬来。”
韦俊含注视着她的目光很柔和。
他轻轻说:“其实你也才十七岁, 难为你处事这么练达。”
既要周全南平公主和几个孩子 ,乃至于周王世子妃的想法,还想着给自己手底下的人寻个倚靠。
公孙照手底下的几个人,他也知道。
云宽,毕竟年纪最长, 阅历在那儿,不需要十分担心。
羊孝升,能在中都出人头地,再得到一份不错的姻缘,这就是本事。
只有花岩,年纪小,背景弱,身如浮萍。
背靠南平公主和周王府,能让人高看她一眼。
他明白公孙照的想法,只是这种明白,又不免让他觉得怜惜。
韦俊含说:“你也只比她大几个月而已。”
公孙照听出了他言语之中隐藏的情绪,心绪一软,仰起脸来看他:“相公是心疼了吗?”
韦俊含不假思索,便承认了:“是。”
公孙照原先发问,是怀着一点玩笑的心思的。
偏他答得如此真挚,如此毫不迟疑,反倒叫她一时无所适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