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陈贵人是真不高兴了,就只给了她爱莫能助的一瞥。
陈尚功见状,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之后郑国公夫人进宫来探望小儿子,陈贵人知道自己母亲稳得住,才能跟她交句实底:“多大了?还没个定性,也不想想以后的日子。”
纯粹的内庭女官,正五品,就已经到头了。
可天子也老了,他这个贵人,又能护得住这个侄女多久?
一朝天子一朝臣!
想再往上升,亦或者跳到外朝去任职?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有这个能力吗?
因为陈贵人的缘故,天子对待她的确和气,但那是那种长辈对待顽皮小辈的包容式的和气。
陈尚功再怎么大大咧咧,也不敢在天子面前造次的,天子只会见到一个耿介直爽的小娘子,对她的观感当然不会坏了。
可那也意味着,天子从来都不觉得,可以对她委以重任。
陈贵人身在内廷,听到的,看到的,都十分分明。
“别只看见贼吃肉,也看看贼挨打。”
他告诉母亲:“公孙女史进宫之后,几乎从来没在子时之前睡过,我听陛下说,外书房里的文书,她都看完半个书架了,为什么陛下从来没有用同样的标准来要求过庆祯?”
郑国公夫人听得默然。
陈贵人轻叹口气:“宫里边的明眼人不少,不也只有公孙六娘敢把话揭开来说?”
“她既有这个心意,咱们也就领受了,就叫庆祯多跟着学一学,成个样子,过两年我央求陛下,外放她出去,那才算有个前程。”
郑国公夫人也应了,再见到陈尚功,也是掐着她的耳朵嘱咐了一顿。
陈尚功内外无援,可不就得夹起尾巴来做人?
偏这回又叫公孙照给逮住了。
她有点害怕:“你别跟贵人说啊……”
又忍不住嘀咕:“看郑家的热闹还不好?”
她当然是知道公孙照与郑神福关系的。
公孙照哼笑一声,神色却很严肃:“尚功,你得知道,越是关系不好,就越是不能从嘴里冒出对方的是非来。”
思来想去,最后叫人去找了一条串珠给陈尚功。
陈尚功还很茫然:“给我这个干什么?”
公孙照就说:“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很简单,那就少说。”
她点了点陈尚功腕上的那条串珠:“这上边有二十六颗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