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改期,当然也是要一一知会过去的。
郑国公府姓陈,跟郑神福的“郑”并不是同一个,两边一向也不算亲近,所以这会儿陈尚功私下里还说风凉话。
“说是只推迟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呢?真能顺利成婚?”
她嘀咕说:“谁知道有没有新的意外!”
公孙照瞟了她一眼:“你等着,我要把这话告诉贵人,叫他知道,你到现在嘴上还没个把门的。”
说说郑华两家推迟婚约的事情,倒也罢了,毕竟那是客观发生的。
可后边这几句,就实在很没必要。
心里想想也就算了,说出来做什么?
陈尚功听得慌了,赶忙道:“我又没有在外边乱说,这里不就咱们几个人?!”
公孙照悠悠地觑了她一眼,没理她。
先前宫宴那回,陈贵人救了许绰,之于公孙照,总归是一种恩情。
所以在那之后,公孙照斟酌着分寸,同陈尚功走得近了些。
之后有机会见到陈贵人,也试探着跟他提了陈尚功——后者这个性子,真是应该改改了。
公孙照也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这其实不是很聪明的做法。
可是她需要进行这样的一个尝试。
因为陈尚功距离陈贵人太近了,他们是亲叔侄。
陈尚功如此年轻,就能做到正五品尚功,谁敢说没有陈贵人的原因?
而宫里边上上下下,许多的人愿意容忍她的脾气,难道不也是看陈贵人的情面?
如果陈贵人能够接受公孙照的提议,那当然是皆大欢喜。
可要是因而疏远了她,其实也不坏。
就当是提前避险了。
陈贵人显然觉得她说得很对,还跟天子说呢:“别看庆祯比公孙女史还大一点,秉性上差得远呢!”
庆祯,是陈尚功的名字。
又道:“早就该正正她的性子了,我跟她说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再嘴上没个把门的,就叫她回家去,别在宫里边待着了。”
天子倒是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当下失笑道:“哪有你这么做叔叔的?心也忒狠了。”
陈尚功深以为然,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
陈贵人真是恨铁不成钢:“你少在这儿‘就是’,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再改不过来,就给我回家去!”
把陈尚功给委屈得啊,可怜巴巴地扭头去看天子。
结果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