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宴持续了几个时辰,一直到未时末才结束。
陈贵人看天子似乎有些醉了,便搀扶着她,柔声道:“您要不要去偏殿小睡一会儿?”
天子枕在他腿上,神色困倦,眼皮要闭不闭的,问了句:“阿照呢?”
陈贵人会意地命令左右:“去请公孙女史来。”
公孙照本也没走,就在外头候着,听闻传召,很快就过来了。
“陛下有何吩咐?”
天子揉着太阳穴,问她:“你扣着的那个人,是在哪儿当差?”
公孙照道:“门下省。”
天子“唔”了一声:“明天叫人押他到门下省去,杖杀。”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应了声:“谨遵陛下旨意。”
天子闭着眼睛,说:“你很稳得住,不错。”
公孙照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臣只是学到了陛下的一点皮毛罢了。”
天子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是真觉得有些累了,当下摆了摆手,没再说话。
公孙照见状,便行个礼,悄悄地退出去了。
陈贵人早叫人熬了醒酒汤,这会儿温热着端过来,叫天子:“您喝几口再睡吧?”
天子应了一声,困倦之余,又觉得疑惑:“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
陈贵人一时不知她究竟是忘了什么,也觉茫然。
好在天子也没有纠结此事,喝过醒酒汤后,便合眼睡了。
陈贵人在旁边静静地守着,等她睡得沉了,才悄悄出去,叫心腹:“去把那个许绰放了吧,赏她点东西,算是宽抚。”
心腹应声而去。
……
公孙照与许绰再见,中间
只隔了不到一日,却颇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公孙照也不遮掩,开门见山地将事情原委讲了——永平长公主之所以为难许绰,实则意在于她。
她问许绰:“会怨恨我吗?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此无妄之灾。”
许绰不答反问:“女史既然如此坦诚,现下何妨再坦诚地回答我一次?”
她说:“虽然永平长公主的确是因为女史,才来为难我的,但陈贵人愿意对我伸出援助之手,恐怕也是因为女史吧?”
公孙照不无讶异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不错。”
先前韦俊含曾经与她说过,他们的处境是一样的。
陈贵人其实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