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样的。
他蒙受天子宠爱,身居高位,但他还很年轻。
他既要考虑到自己的未来,也要顾虑到母家郑国公府的未来。
公孙照是天子的爱臣,她的活动范围覆盖了含章殿。
那是他作为天子内宠抵达不了的地方。
而韦俊含作为宰相,又在三省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那同样也是他需要避讳的地方。
陈尚功是天生的八卦圣体,陈贵人没道理不知道公孙照与韦俊含之间的关系。
这次他肯出手,从永平长公主处救下许绰,本身也是一种亲昵与示好。
而对于公孙照和韦俊含来说,他们也的确需要一个如陈贵人这般的盟友。
枕边风能够发挥到的作用,往往是前朝臣子无所比拟的。
公孙照知道许绰不是蠢人,在她面前,当然也无谓去遮掩这一点,当下很痛快地承认了。
许绰便说:“风险与机遇是并存的,既想往上爬,又不肯担风险,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女史没有去救我,这是对的,依照永平长公主的脾气,您就算是过去了,又能如何?既救不下我,又在郑相公等人面前落了把柄。”
“要成大事,就要有所取舍,您要是去了,我才会失望。”
她神情坚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结果是好是歹,我都受着,绝无怨尤!”
公孙照听得眼波明亮,却没言语,当下取了酒水,为她斟满,继而举杯。
许绰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酒既喝了,话也可以说得坦荡。
公孙照道:“你既是明白人,我也不瞒你,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要靠郑家内宅里的那点私隐将郑神福拉下马,那不可能。”
许绰显然不觉得意外,当下失笑:“我想也是。”
她早有猜测:“女史行事向来谨慎,郑相公既是尚书右仆射,又与公孙家早有牵连,他们家的事情,想必没进天都之前,女史就该了然于胸,怎么还要我去查?”
许绰笑道:“只怕是想要以此麻痹郑相公,使他轻敌吧。”
公孙照也是莞尔,脸上倒是添了几分正色:“扳倒郑神福,不可能一蹴而就,赵庶人那样的大案,本朝大抵只会有那一桩。”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一要叫天子对他心生厌烦,今日之事,郑神福是作茧自缚,已经成了。”
“二么,就是要寻求外援,内外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