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纪律严明,不取州府兵任何财物,只将战死同胞抬上马背。
许轻舟望着他们的背影,握紧了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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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抚剑镇祖祠。
油灯昏黄,映照着在场十几张疲惫而沉重的脸。除了许轻舟、赵莽等守山卫头领,还有镇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以及陈望老先生。
“镇中青壮战死十九人,重伤三十七人。”赵莽声音沙哑,“守山卫弩箭耗尽七成,滚木擂石所剩无几。若州府军卷土重来……”
“他们不会马上来。”陈望缓缓道,“王明远要重新调兵、要向上头解释今日之败、更要权衡赤蛟军介入背后的意味。至少三五日内,大军不会至。”
“但三五日后呢?”一位白发老人颤声问。
陈望沉默片刻,看向许轻舟:“那就要看,三日之内来的‘变数’,究竟是什么。”
许轻舟低头看着手中的白玉残片。今日一战,他深切感受到这块碎片与地脉共鸣的力量——但也仅此而已。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但门后是什么,他毫无头绪。
“陈老,”他抬头,“您可知这碎片的来历?”
陈望摇头:“我只在古籍残页中见过类似记载。上古有‘地只印’,乃山川地脉精气所凝,掌之者可借地力。但这等神物,早在千年前大劫中碎裂消散……你这块,或许是其中一角残片。”他顿了顿,“但它既然认你为主,或许……是机缘,也是因果。”
机缘?因果?
许轻舟想起梦中那片白玉之海,想起那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务之急,是整防。”他甩开杂念,沉声道,“赵叔,带人连夜修复镇墙破损处,在镇外三里设暗哨。所有老弱妇孺,集中到祖祠和镇中石屋地窖。粮食、饮水、药材,统一调配。”
“镇中铁匠铺全力赶制箭簇、修补兵甲。我会将‘撼山劲’中一些发力法门简化,教给所有青壮——不求杀敌,只求在关键时刻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众人渐渐有了主心骨,各自领命而去。
最后,祠堂里只剩下许轻舟和陈望。
“你在想什么?”陈望问。
许轻舟望向门外漆黑的夜:“我在想,王明远为什么要‘血祭’。如果只是为了灭口,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幽冥道又为何对抚剑镇这般执着?”
陈望枯瘦的手指敲着椅背:“两个可能。其一,抚剑镇地下,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