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如同山间青松,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廷:“周参军唤我来,不知有何指教?”
周廷这才放下茶盏,抬起眼皮,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许轻舟,你胆子不小。竟敢跑到州府来,妄图颠倒是非,混淆视听?”
许轻舟不卑不亢:“晚辈只是依法陈情,陈述抚剑镇实况,何来颠倒混淆之说?”
“哼!”周廷冷笑一声,“抚剑镇聚众械斗,杀伤人命,证据确凿!本官念在尔等事出有因,未予深究,已是格外开恩!尔等不知感恩,竟还敢质疑州府政令,抗缴赋税?真当王法是儿戏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还有那前朝地契!年代久远,真伪难辨!本官依律重新勘定,有何不妥?尔等百般阻挠,莫非是想隐匿产业,逃避税赋?!”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疾风骤雨,带着官威和杀气,直逼许轻舟。
若是一般乡野少年,恐怕早已被这气势吓得腿软。但许轻舟经历过的生死搏杀,远比这官威更令人窒息。他神色不变,等周廷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
“周参军容禀。抚剑镇之事,前因后果,状纸中已陈述详尽,并有苦主证词、原始地契、历年税赋凭证为佐。乌衣帮倒行逆施,毁祠断脉,乃是祸乱之源,我等反抗,实为自保,合乎《刑律》‘格杀勿论’之条款。若论罪,首恶乃乌衣帮及其背后主使,而非被迫反抗之乡民。”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赋税,抚剑镇遭此大劫,民生凋敝,实无力承担加倍之税。若强行征收,恐生民变,此非州府所愿见。晚辈前来,正是希望能向府尊大人陈明利害,恳请体恤下情,酌情减免。”
“而地契之事,”许轻舟目光直视周廷,“前朝契据,只要未经合法程序废止或变更,依《户律》依旧有效。参军言需‘勘定’,晚辈并无异议。但勘定期间,产业归属未明,其产出收益,按律应暂由原持有人保管,或由官府、持有人共管,而非由官府单方面‘代管’,此乃防止胥吏借机侵吞之成例。参军熟读律法,想必比晚辈更清楚。”
他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将周廷的指控一一驳回,反而点出了周廷程序上的不妥之处。
周廷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想到,这少年对律法竟如此熟悉,言辞如此犀利!他原本想以势压人,逼其就范,此刻却感觉像是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巧舌如簧!”周廷强压怒火,眼神更加冰冷,“任你如何狡辩,州府批文已下,便是铁律!尔等若敢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