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造反!”
他站起身,走到许轻舟面前,居高临下,带着威胁的口吻:“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返回抚剑镇,督促镇民如数缴纳赋税,并配合官府接收产业勘定!否则……休怪本官按律行事,将你这煽动民变之首恶,就地正法!”
森然的杀意,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那两名亲兵也手按刀柄,目光凶狠地盯着许轻舟。
偏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轻舟能感觉到周廷那毫不掩饰的杀心。他知道,对方是真的敢在这里动手。州府之内,死一个“抗命刁民”,并非什么大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周参军要杀我,易如反掌。”许轻舟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只是,杀了我,抚剑镇的税,就能收上来了吗?那些产业,就能顺利‘勘定’了吗?”
他迎着周廷那杀机毕露的目光,缓缓道:“恐怕不能。只会让抚剑镇民心彻底离散,让州府背上逼反良民的恶名。届时,消息传开,周边州县会如何看?朝中御史,会不会闻风而动?”
他向前微微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参军大人,您奉命前来,是为了稳定地方,收缴税赋,捞取政绩?还是为了……激化矛盾,引爆民乱,给自己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
周廷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许轻舟,胸口剧烈起伏。许轻舟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他最顾忌的地方。他确实是为了政绩和好处而来,若真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上面为了平息事态,第一个跑出来顶罪的,很可能就是他这个具体经办人!
偏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周廷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操练声。
许久,周廷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很好。”
他猛地转身,背对着许轻舟,挥了挥手:“滚!”
那两名亲兵愣了一下,有些迟疑。
“让他滚!”周廷暴怒地重复道。
亲兵不敢再犹豫,对许轻舟喝道:“还不快走!”
许轻舟深深地看了周廷的背影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偏厅,走出了巡防营驻地。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无人跟踪,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刚才那一刻,他是在刀尖上行走。周廷的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