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执行任务时打扰。大家长特意封锁了消息怕您分心,但我们觉得这件事必须立刻向您汇报……是关于绘梨衣小姐的。”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长长地呼出一口烟气的声音停顿了。
源稚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夜叉深吸了一口气,以最快的语速将从混混口中拷问出的情报,以及辉夜姬被黑客误导的事实,毫无保留地汇报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辉夜姬完全被人误导,绘梨衣小姐根本没在东京圈打转,而是乘坐了最后一班希望号,目的地是九州的博多!有人在背后精心帮她铺路,而且这股势力的技术手段竟然连辉夜姬都能骗过去。”
汇报完毕,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夜叉想象中的狂暴怒吼,也没有气急败坏的咒骂。
源稚生只是沉默着,仿佛在消化这突如其来、超出所有人想象的事态。
足足过了十几秒,源稚生压抑着疲倦和深深忧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那两个混混还活着么?”
“活着!被我敲断了几根骨头,但命还在。”夜叉赶紧回答。
“没死算他们命大。”源稚生的语气里竟然透出一丝无奈的庆幸。
两个人渣的命对于蛇歧八家的少主来说当然算不上什么,他担心的是另外的事。如果他们当时真的做出了什么过激的举动,此刻大概就不是东京站多出两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的问题了。
源稚生缓缓地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任由雨水打湿他那件沾染着血迹的黑色风衣。
“大家长不告诉我,是因为他以为凭借辉夜姬和执行局很快就能把她找回来。但现在看来,事情完全失控了。”
源稚生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能无声无息地篡改监控,伪造行踪,遮蔽辉夜姬,还能避开蛇岐八家在东京密布的眼线,引导绘梨衣去博多……对方不是什么普通的帮派或者人贩子。”
“少主,难道是猛鬼众?”夜叉凑近电话,皱着眉头问道,“如果绘梨衣小姐落入他们手里,那后果……”
“我不担心有人能绑架她。”源稚生打断了乌鸦的话,声音幽幽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能强行劫持她的人,猛鬼众也不行。”
夜叉和乌鸦对视了一眼,是的,他们太清楚那位上杉家主看似娇弱的身体里隐藏着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担心的不是绘梨衣的安全,而是九州岛的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