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医生抬起手,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那是一张冷硬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但是一张保养得极好。
是陈家的家主。
那个拥有54个孩子,却只把他们当成家族资产来管理,犹如武士陶俑一般的男人。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陈墨瞳。”
陈家家主将病历板随手扔在那个垂死的女人身上,一步步向诺诺走来。
“为了这么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废品,你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辜负了我的培养。”
“你以为这就是独立?这就是自由?”
他走到诺诺面前,伸出手,像是小时候那样,想要抚摸她的头顶。
但诺诺无法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一丝一毫温度。
“你错了。你依然流着我的血,你依然是陈家的产品。”
“你逃不掉的。”
“就像你妈妈一样,无论跑多远,最终……都只能死在我的医院里。”
“不!!!”
诺诺猛地挥手,想要打掉那只伸过来的手。
但她的手却穿过了父亲的身体,就像是穿过了一团虚幻的雾气。
父亲的身影开始扭曲、拉长,变成了无数条黑色的锁链,向着她缠绕而来。
“回来吧,陈墨瞳。”
“回到爸爸这里来……做回那个听话完美的孩子……”
……
-----------------
零看到诺诺在推开那扇青铜民居的门后,身体忽然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
她警惕地举起潜水刀,和苏茜一起走上前去。
“诺诺,里面有什么?”
她从诺诺的肩膀旁向里望去。
然而,门后的世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龙王宫殿,也不是什么布满机关的密室。
那是一间狭小而压抑的禁闭室。
灰色的水泥地板,惨白的墙壁,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壁的高处有一个很小的窗户,上面焊着粗大的钢筋,即便是孩子也无法从中逃离。
除了这些,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空旷,死寂,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零的呼吸猛地一滞。
记忆犹如西伯利亚的寒潮,毫无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