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生机,就像是一尊风化的人偶。
“真是侥幸呢,陈墨瞳小姐。”
医生继续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你完全没有被脑囊虫寄生。她是个重度的寄生虫感染者,全身都被虫子蛀空了,却生下了一个如此健康的女儿,这在医学上可是千分之一的几率”
“大概是一个女人拼命想生下健康的孩子吧?所以上帝都可怜她,给了她这么一个奇迹。”
“奇迹……”诺诺喃喃自语,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医生的笔尖顿了顿,“不过她的脑子已经被吃空了。”
“现在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里面全是白色蠕动的虫子。它们在她的头颅里爬行,在她的眼眶里筑巢。”
“但在最后时刻之前,她都活着。还有呼吸,心跳也还正常,只是已经失去灵魂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空壳。”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依然背对着诺诺,手中的钢笔在金属病历板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诺诺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那种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浓烈的几乎让人感到窒息。病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依旧闭着眼,胸口有着微弱的起伏,像是一台损坏的机器在进行最后的运转。
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却比任何鬼怪的嘶吼都要让人心慌。
“说实话,你有没有恨过她?”
医生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职业化的冷漠,而是带上了一种令诺诺感到毛骨悚然的的威严。
“她只是个代孕的工具,一个生在贫民窟,为了钱出卖子宫的女人。她本来应该拿了钱就消失,永远不要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医生的笔尖在纸上重重地划过。
“可是她回来了。带着一身的脏臭,带着满脑子的寄生虫,像个乞丐一样闯进了你的生活。”
“因为她,你被迫接受隔离,被兄弟姐妹嘲笑。”
“因为她,你失去了原本属于你的荣耀。”
医生停下了笔,缓缓地转过身。
但他依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酷的眼睛,盯着诺诺。
“如果没有她……你本来可以一直做那个完美的孩子,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宠爱。”
“你……”
诺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
这个语气,这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评估商品价值的口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