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油膏做燃料的长明灯在黑暗中幽幽燃烧。
就像没有人会想到青铜城里会有这么一片青铜的日月山川一样。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面对陷阱或者更强敌人的心理准备。
但下一秒,诺诺愣住了。
她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门口。
既没有什么盘龙大柱,也没有长明灯,更没有什么强敌。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间纯白色的……病房。
房间里充满了消毒水刺鼻味道,摆满了各种她交不上名字的的医疗仪器,那些监视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而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女人。
她形容枯槁,身上插满了管子,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紧紧闭着。
诺诺睁大了眼,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巴雷特。
一种诡异的感觉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里是青铜城,是几百米深的水下。
为什么会有这个病房?
“苏茜,零!你们看到了吗?这是……”
诺诺猛地回头,想要寻求同伴的确认。
然而,身后空空如也。
原本跟在她身后的苏茜和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她甚至不在那个青铜小院的门口。
她发现自己正孤零零地站在一条幽长昏暗的医院走廊里。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陈墨瞳。”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病房里传了出来,那是主治医生的声音。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签字。”
“你母亲要不行了。”
……
……
诺诺机械地迈开步子,走进了那间病房。
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更浓了,浓得让人想要呕吐。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直背对着她,手中的笔在金属板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在记录着什么重要的数据。
“她送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脑囊虫寄生到了晚期。”
医生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以她大脑的损坏程度,基本就是个疯子了。记忆、情感、理智……统统都没了。”
诺诺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如同枯木般的女人。她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但那张脸上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