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阿烬,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她紧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卸下了某种潜意识里的重担,随后,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之中,呼吸似乎都平稳了一丝。
程虎不再多言,利落转身,朝手下打了个手势。“撤!按丙字预案,交替掩护!”
商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而默契,两人前出探路,左右翼各两人持铳警戒,将陈无戈和阿烬护在中心。程虎一马当先,陈无戈背负阿烬紧随其后,另外三人断后,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突击队形,迅速脱离这片狼藉的岩区,向着山脉更深处的荒野掠去。
地面,那些尚未完全黯淡的符文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困龙阵的残余力量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重新锁定他们的气息。但阵眼被破,核心已乱,阵法追踪的速度和精度都大打折扣,而程虎等人选择的撤离路线显然经过精心规划,专挑灵气紊乱、地势复杂之处,进一步干扰阵法的感应。
在崎岖的山野中疾行了约莫半里地,程虎抬手示意,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巨石后暂时停下。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鞣制过的兽皮地图,就着微弱的天光摊开。
“临江城,西门第三巷,最里面的棺材铺,有个隐秘的接头点。”程虎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声音压得更低,“接头暗号是‘陈家故人,来取旧刀’。今晚子时,会有人接应,可以从那里的密道混进城。”
陈无戈凝神看去,地图绘制得颇为精细,不仅标明了山川道路,还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了几条可能的行进路线。其中一条曲折蜿蜒、穿越最险峻荒僻地带的路线,被醒目的朱红色线圈了出来。
“为什么选这条?”陈无戈看着那条几乎贴着悬崖、穿越毒瘴沼泽标注的路线,沉声问道。他的声音因为脱力和伤势而沙哑。
程虎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指着地图边缘一处用极小字体备注的地点:“七宗的人,包括他们控制的官府和眼线,现在肯定在所有主要官道、驿站、渡口布下天罗地网。他们以为我们惊弓之鸟,只会仓皇逃窜,选择最‘安全’的大路。但他们忘了,”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那条红线上,“有时候,最危险、最不可能走的路,反而最安全。这条路线,知道的人极少,环境恶劣,他们布防必然薄弱,甚至可能根本想不到我们会走这里。”
陈无戈沉默了片刻,仔细权衡。程虎的分析冷静而老道,对敌人心理的揣摩十分精准。他点了点头,不再异议。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