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地图仔细叠好,贴身收起,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后断刀的刀柄。虽然换上了粗陋的麻衣,暂时掩盖了形迹,但他深知危机远未过去。七宗吃了这么大的亏,损了阵法,丢了颜面,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在刀尖上行走。
程虎将火铳重新插回腰间的皮套,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正在被地平线吞噬,远山轮廓逐渐模糊。“太阳快落山了,天黑后山路更难行,我们必须加快脚程。”
队伍再次启程,如同幽灵般没入渐浓的暮色。
背上的阿烬似乎感知到了颠簸,在陈无戈背上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只小手无意识地从他颈侧滑落,手指却轻轻勾住了他粗糙的麻衣衣角,攥住了一小片布料。陈无戈立刻察觉,脚下步伐微微放缓,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让她能靠得更稳当些。
走在前面开路的程虎,忽然头也不回地低声开口,声音混杂在风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感慨:“少主,这十二年……你一个人,带着这把刀,过得……很苦吧?”
陈无戈脚步未停,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十二年的孤寂、隐忍、迷茫与血腥,岂是言语能够概括?他只是稍稍抬了抬头,望向前方那片被夜色和山影吞噬的、未知的前路,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依旧稳定而坚定。
夜风渐起,呼啸着刮过荒芜的野地,卷起干燥的枯草与尘土,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程虎似乎也没指望得到回答,他沉默地走在最前,手中的长刀偶尔劈开拦路的荆棘,为队伍开辟道路。
他们穿过一片低洼的湿地,脚下是松软危险的淤泥,前方出现了一条早已干涸龟裂的宽阔河床。河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不知何时冲下的朽烂巨木,形成了几处勉强可以通行的“桥”。
程虎示意众人小心,试探着踩上第一根还算完整的木头。
陈无戈深吸一口气,背负着阿烬,谨慎地踏了上去。木头在他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行至中段,脚下某处原本就腐朽的木质突然断裂!他身体猛地一歪,重心失控!千钧一发之际,他完全是凭借本能,强行拧转腰身,将背上的阿烬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朝着侧下方跌去!
“砰!”
他的右膝外侧重重地磕在一块凸起尖锐的河床石棱上!剧痛传来,他甚至能听到布料撕裂和皮肉绽开的声音。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裤腿。
但他连闷哼都未发出一声,在落地的瞬间便用未受伤的左腿和手臂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