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石板缝隙内,一抹微弱却纯粹的红光倏然透出。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暖与神圣,仿佛寒冬深夜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烛火。红光映亮了狼妖贪婪的瞳孔,也映亮了陈无戈近在咫尺的、染血的脸颊。
也就在这同一刹那,那蠕动至断刀护手处的狼妖之血,终于触到了陈无戈紧握刀柄的掌心。
轰——!
不再是简单的灼热,而是一股蛮横、古老、仿佛沉睡万载的狂暴意志,顺着相触的鲜血,狠狠撞入陈无戈的脑海!
刹那,天地失色,万籁俱寂。
他“看见”了——
不,不是看见,是身处其中。
他正立于万丈绝巅,脚下是崩碎的大地与燃烧的天空。尸山血海在脚下延伸至目力尽头,残破的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焦土与死亡的气息。狂风撕扯着他——或者说,“那个人”——身上残破的白衣,衣袂翻飞如垂死的白鸟。
手中传来山岳般的沉重。低头,看见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刀身呈现暗沉的青铜色,刃口处却吞吐着令星辰黯淡的凛冽寒芒。刀镡处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明灭不定。
远方,黑压压的魔影如潮水般涌来,它们形态扭曲,嘶吼声汇成毁灭的交响。
“自己”缓缓举刀。
无法理解却直抵灵魂深处的古老音节,自喉间滚出。每一个字出口,周身空间便震颤一次,仿佛天地法则在与之共鸣:
“破军者……”
陈无戈的耳膜在嗡鸣,心脏与这诵念声同频,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破阵、破心、破命……”
“斩业……非斩人!”
最后一字落下,天地间所有的光仿佛都汇聚于刀尖。
七式刀意,并非文字或图像传承,而是化作七道璀璨夺目、霸道绝伦的刀光,挟带着无尽的杀伐感悟、气血运转秘法、筋骨发力奥义,如同七颗燃烧的流星,狠狠砸进他的意识深处,烙入他的灵魂,刻进他的血脉本能!
第一刀,劈风——刀速极于一点,快过风阻,撕裂苍穹。精髓在于将全身精气神凝聚于刃尖三寸,斩出时手腕微不可察的七次高频震颤,破开空气阻力,刀过无痕。
第二刀,裂地——力量凝而不散,透体崩解,碎灭山河。要求刀势沉如山岳,劲力透物传导,斩中表面时力量已侵入内里,由内而外崩解万物。
第三刀,斩魂——杀意与刀意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