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斩灵性,万物皆虚。此刀斩的不是血肉,是生机,是魂魄,是存在本身。需将自身杀意淬炼至纯粹,心念一动,刀已斩过。
第四刀,断流——刀势连绵不绝,如大江奔涌,破尽万法。
第五刀,陨星——自上而下,如天星坠地,一击焚城。
第六刀,轮回——刀光成圆,循环往复,自成领域。
第七刀……第七刀只是一片空白,却蕴含着比前六刀加起来更加恐怖的意境,那是终结,是归墟,是万物终末的一刀。
影像与感悟的洪流席卷而过,现实的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
陈无戈的右臂,在那股苏醒的本能驱动下,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肌肉纤维以超越极限的方式收缩、爆发,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手臂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角度和轨迹猛然抬起!卡在狼妖腹中的断刀被轻易抽出,带出一蓬黑血和碎肉,顺势斜撩而出——
没有耀眼的刀光,只有一道扭曲空气、发出尖锐厉啸的无形轨迹!
刀气所过之处,月光被切割,雪花在轨迹两侧分开,形成一道真空的通道。
噗嗤!
扑向地窖的狼妖,动作瞬间僵直。它的头颅保持着前扑的凶狠表情,獠牙外露,涎水挂在嘴角,眼中的贪婪与残忍还未来得及转变为惊愕。然后,那头颅缓缓从脖颈上滑落,断口平滑如镜,竟无半滴血渗出——直到头颅落地,粘稠的黑红色血柱才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喷溅出凄艳的弧线。
无头尸体摇晃着,前爪还保持着拍击的姿势,却再也落不下去。它重重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红白混杂的雪沫。
随着它的死亡,地上那暗红色的焦痕圆环如同被斩断的毒蛇般猛地一缩,红光骤然熄灭,彻底黯淡。圆环上的纹路寸寸断裂,积雪覆盖上来,迅速将其掩埋。
最后一头狼妖,那被砸碎鼻梁、踹断肋骨的狡诈者,瞳孔骤缩成针尖。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兽性,它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嚎叫,转身就向庙外黑暗的树林逃窜!后腿蹬地时力量之大,在雪地上炸开一个浅坑。
陈无戈甚至没有完全站直身体。他只是凭借着脑海中那股尚未平息的“劈风”之意,左脚向前踏出一步,踩碎积雪,腰身如绷紧的弓弦般扭转,脊柱发出噼啪轻响,手中断刀借着腰力与臂力的完美叠加,再次一挥!
第二道无形刀气后发先至,撕裂空气,横切过狼妖奔逃的腰身。
这一次,刀气更加凝实,轨迹更加清晰。月光下,可以看到一道透明的、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