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在欺负一个女人,墙角扔着几把生锈的枪。
“看到”更远处,有人在斗鸡,有人在赌钱,有人在吸毒……
当然,他也清楚地“知道”正前方三百米,那条上山必经的拐弯路口。
两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横在路中间,车顶上架着一挺机枪。
七个穿迷彩服、缠绿头巾的武装分子等在那里,手里的枪松松地拿着,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们的胳膊上有个臂章:一弯月亮,下面交叉一把刀。
MILF——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的人。在这片山区几十股势力里,这帮人是最狠最坏的,纯粹就是土匪加恐怖分子。
林平安心里冷笑。
越乱的地方,越过瘾。
他拎起脚边的黑色背包——里面装着掩人耳目的饼干和水,真正有用的东西都在他的空间里——迈步朝那条“路”走去。
这哪叫路,就是一条被踩烂的泥巴沟。
一脚下去,泥浆能淹过脚踝。两边全是歪歪扭扭的破棚子,用烂木板、锈铁皮和蓝塑料布搭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噪音大得吓人。最响的是“哐!哐!哐!”的声音,二十四小时不停,震得人胸口发闷——那是粉碎矿石的机器在干活。
路边的水沟里流着黄褐色的脏水,水面浮着一层油光,那是混了水银和氰化物的毒水,直接往山下流。
就在这毒水沟边,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玩泥巴。他们浑身脏兮兮的,眼神呆滞。看到林平安走过,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不像孩子,倒像小野兽。
林平安没理他们,继续走。
“先生……买金子吗?”一个满嘴黑牙、看起来像五十岁(实际可能才三十多)的男人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玻璃瓶,里面有几粒金沙。
林平安看都没看,绕了过去。
“老板!新鲜的姑娘!只要零点一克金沙!”路边棚子里,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挥着手帕喊。
林平安还是没停。
他的“雷达”告诉他,前面拐弯处,那七个人已经准备好了。
周围的气氛变了。
原本在路边买卖、干活的人,动作都慢了下来,眼神躲躲闪闪地往拐弯处瞟。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抱起孩子快步离开。
大家都知道,MILF那帮疯狗又盯上“肥羊”了。
而今天这只“肥羊”,看起来特别肥——独自一人,穿得不错,还背着个大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