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从面纱掉落的那一刻起,计划就已偏离。
但这一步,是危机,却也可能是……直抵核心最快的阶梯。
她没有选择。
在众人各色目光中,她将手中托盘交给旁边一位有些不知所措的舞女。
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月白衣袖,然后,迈步,向着那高高在上的主台,一步步走去。
脚下星辰玄晶映出她清冷的身影,周围瑰丽奇幻的深海景象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唯有高台上,那双暗金色的、带着毫不掩饰探究与某种狩猎般愉悦的眸子。
如同灯塔,指引着方向,也预示着未知的风暴。
她踏上玉阶,裙摆拂过冰冷光滑的台阶。
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银色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
看清他冰玉长簪里仿佛真的在流动的寒气,看清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终于,她停在他玉座之侧,距离不过三步。
属于龙族太子的、强大而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混合着一种清冽又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
敖漾微微仰靠回椅背,一手重新支起下颌。
暗金色的眸子自下而上地,缓慢地、仔细地打量着她,从发髻到裙摆,最后再次定格在她脸上。
那目光并不猥亵,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的穿透力。
以及一种纯粹的、对美丽事物或有趣谜题的欣赏与占有欲。
“名字?”他开口,声音比透过法力传遍全场时更低些,带着独特的磁性,响在她耳畔。
冷卿月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直接的视线,声音清泠,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近处几人听清:
“回太子殿下,奴婢……璇。”
她用了令牌上的名字。
“璇……”敖漾玩味地重复了一遍,指尖在冰玉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好名字,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掠过她依旧平静无波的脸。
“这深海龙宫,万华之宴,戴着别人的名字,不觉得……委屈了这张脸么?”
他果然知道。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她是谁,只在乎她是否“有趣”。
冷卿月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沉静:“殿下说笑了,奴婢惶恐。”
“惶恐?”敖漾低笑,忽然倾身向前,拉近了些许距离。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更浓,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