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漩涡吞噬一切的瞬间,感知被无限拉长又压缩。
无数炽烈与冰冷交织的记忆碎片,如同狂暴的潮汐,冲刷着冷卿月的意识。
玉镯散发的温润光华如同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中护住她神智一线清明。
她看见滔天烈焰焚烧苍穹,赤红的凤凰羽翼撕裂虚空,清冽的剑气如月光涤荡邪秽。
衣袂翻飞间,是母亲洛微水沉静坚定的侧脸……
她看见月华如练的静夜,红发男子醉倚梧桐,将一柄华光流溢的九翎羽扇推向石桌对面的女子。
眼中是灼灼如焰的期待,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微水,此扇名‘凤翎九舞’,以我心头血羽炼化,可御万火,可焚诸邪……赠你。”
女子一袭青衣,人淡如菊,闻言并未去接那光华夺目的扇子,只是轻轻摇头,眉眼间带着一贯的温和与疏离:
“曜天,此物太过贵重,心意我领,扇子……我不能收。”
“为何?”男子暗金色的眸子骤然缩紧,握住酒壶的手指关节泛白,“因为……冷天洐?”
“与他无关。”洛微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决意,“此扇蕴含你本源精血,于我并无大用。
你的情谊,微水铭记于心,但此等重器,当留给更合适的人,或……留给百凤山。”
“没有更合适的人!”
炎曜天猛地站起,赤发无风自动,周遭温度骤升,枫叶瞬间焦枯,“我只想给你!微水,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
洛微水抬眸,澄澈如秋水的眼眸静静看着他,里面映出他焦躁的模样。
“正因知道,才更不能收。曜天,你我道不同,心亦……各有归处,此扇珍重,勿要轻许。”
她起身,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背影在如火枫林中渐行渐远,清雅决绝。
炎曜天僵立原地,手中光华璀璨的凤翎九舞扇,第一次显得如此沉重而……黯淡。
他死死盯着她消失的方向,暗金色的眸子里烈焰翻腾,最终却归于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缓缓坐回石凳,拿起酒壶,仰头灌下,酒液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滑落,没入衣襟。
“……各有归处?”他低笑,笑声嘶哑,“我的归处……又在哪儿?”
画面崩碎,又重组。
是烽火连天、妖魔肆虐的战场边缘。
洛微水青衣染血,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