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此刻隐约透着一圈淡淡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指痕红印?
不,更像是被长时间、用力握紧后留下的压痕。
在场都是人精,目光如炬。
南宫璃晃着酒杯,唇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眼神在冷卿月的手腕和她平静的脸上来回扫视。
百里弋湛靠在吧台边,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手腕那处痕迹,又看向帝御冷漠的侧脸。
温孤萤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与身旁的西门少霖交换了一个眼神。
西门少霖则睁大了那双纯净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冷卿月,又看看帝御,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
年洱一直紧张地关注着入口,看到冷卿月安然无恙地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但随即也注意到了旁人那些隐晦的目光和卿卿手腕上的异样,心又提了起来。
冷卿月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她安静地站在帝御身侧稍后的位置,在他与客人交谈时微微垂眸,姿态恭谨。
却又因那身清冷华服和出众容貌,让人无法忽视。
送走客人,帝御转身,目光终于再次落在她身上。
“累了?”他问,语气平淡。
“还好。”冷卿月抬眼看他,声音清泠,“帝御先生需要我继续留在这里吗?”
她将选择权抛回给他,语气温顺,眼神却平静无波。
帝御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随你。”他丢下这两个字,便不再看她,转身与另一位上前攀谈的政要交谈起来。
这便是默许她可以留下,也可以离开。
冷卿月没有立刻走。
她走到年洱身边,低声说了句“我没事”,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
然后,她端了一杯清水,选了一个既能观察到帝御动向、又不那么显眼的角落站定。
她没有再与旁人攀谈,只是安静地站着,小口啜饮着清水,目光偶尔掠过场内。
酒会临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
帝御站在门口,与几位重量级人物最后寒暄。
冷卿月见他似乎暂时无暇他顾,便对年洱示意,两人准备悄悄离开。
就在她们走向侧门时,帝御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最后的嘈杂:
“陈助理,送冷小姐和年小姐回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