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烈无双忽然开口。
“停。”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她。
她看着那段新墙。
墙已经垒了两人高了。
从缺口最窄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往里收,收了十几丈。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今天到这儿。”
大家散了。
我走到墙边,一屁股坐下。
累得动不了。
旁边有人坐下。
是阿英。
她也累得够呛,靠着墙,闭着眼,喘气。
喘了一会儿,她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个盒子。
打开。
看着那只鸟。
火光里,那只鸟烧黑了一半的翅膀,好像没那么黑了。
她看了一会儿,把盒子盖上。
揣回怀里。
靠着墙,闭上眼。
远处那些火堆还在烧。
一跳一跳的。
像很多人在说话。
过了很久。
张奎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
他递给我一个碗。
碗里是粥。
我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喝。
喝完,他把碗收回去。
“明天还来?”他问。
我点点头。
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
走了。
我靠着墙,看着那些火堆。
火苗一跳一跳的。
旁边阿英的呼吸,越来越匀。
睡着了。
我也闭上眼。
这一夜,睡得死沉。
第二天,继续搬。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就这么过。
每天起来搬石头,搬完石头吃饭,吃完饭搬石头,搬到看不见了,睡觉。
睡醒了,继续。
阿英每天搬。
她搬得不快,但一直没停。
搬一会儿,歇一会儿,喘几口气,继续搬。
搬累了,就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个盒子,打开,看着那只鸟。
看一会儿,揣回去,继续搬。
烈无双每天都来。
她天天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干活的人,从早站到晚。
她的脸越来越白,白得透明,但她就那么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