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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看见她扶着墙,身子晃了一下。
旁边有人想去扶。
她摆了摆手。
那人没敢动。
她站直了,继续站着。
李嫂来过一次。
她来给烈无双换药。
烈无双不肯坐。
就站着,让李嫂把她胳膊上的绷带拆了,换新的。
李嫂换得很快。
换完了,她看了烈无双一眼。
“你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她说。
烈无双没说话。
李嫂没再说什么。
她收拾好东西,走了。
烈无双继续站着。
又过了几天。
墙越来越高。
从两人高,到三人高,到四人高。
越来越接近缺口最宽的地方。
那里最难垒。
石头要大,要稳,要垒得结实。
大家干得更慢了。
一块石头,要好几个人一起抬,抬半天,才能放上去。
阿英还在搬。
她搬不动大的,就搬小的。
小的石头也沉。
她搬一会儿,歇一会儿,喘几口气,继续搬。
搬累了,就掏出那个盒子,看看那只鸟。
看一会儿,揣回去,继续搬。
有一天,她搬着搬着,忽然停住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新墙的最上头。
那里,有人正在垒最后几块石头。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弯下腰,抱起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不大,但她抱得很稳。
她一步一步走到墙边,把石头递上去。
上面的人接过去,垒在缺口最边上。
垒好了。
那道缺口,堵上了。
从墙根到墙顶,从最窄的地方到最宽的地方。
全部堵上了。
大家站在那儿,看着那道新墙。
看着那些石头,一块一块,垒得整整齐齐。
没人说话。
烈无双站在最前面,看着那道墙。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明天开始,加固。”
她转身,走了。
大家散了。
我靠着墙,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