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步往墙那边走。
走到墙边,放下。
手上磨出两道白印子。
走回去,抱下一块。
搬了一上午。
太阳不会动,但那层假天的光会变。从灰白变成亮白,又从亮白变成灰白,最后暗下来,变成黄昏那种颜色。
有人喊停。
大家就地坐下,有人从那边提来几桶粥,一人一碗,蹲在地上喝。
我端着碗,蹲在一堆石头旁边,一口一口地喝。
旁边蹲着阿英。
她也端着碗,喝得很慢。
喝完了,她把碗放下,从怀里掏出那个盒子。
打开。
看着那只鸟。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盒子盖上,揣回怀里。
站起来。
“走吧。”她说。
下午继续搬。
搬着搬着,天又暗了。
那层假天的光越来越弱,最后只剩薄薄一层。
有人点起火堆。
火光里,那些人还在搬。
阿英还在搬。
她搬得比上午慢了。
不是没力气,是累了。
她搬一会儿,歇一会儿,喘几口气,继续搬。
我也累了。
手磨破了,腰酸得直不起来,腿跟灌了铅似的。
但看着阿英还在搬,我也不能停。
继续搬。
烈无双还在那儿站着。
她一直站着,从天亮站到天黑,从早站到晚。
没坐下过。
一次都没有。
有一次我从她身边走过,看见她扶着墙,脸白得吓人。
我停了一下。
她没看我。
“走你的。”她说。
我走了。
晚上,张奎也来了。
他带着一队人,从废墟那边过来,说是那边翻得差不多了,来这边帮忙。
他看见我,点点头,没说话,弯下腰就开始搬石头。
他搬得比我们快多了。
一块接一块,不歇气。
搬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
“这得搬到什么时候?”他问。
没人回答。
他自己又说:“搬到搬完为止。”
继续搬。
又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