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冷凝霜都在他身侧钉入一枚转瞬即逝的冰晶。
那些冰晶,有的存在了半息,有的存在了一息,最久的一枚,撑过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它被混沌乱流绞成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冰屑,消散在这片无光无向的风暴中。
冷凝霜的唇边,渗出一缕血丝。
但她没有停。
她只是继续刺出霜天剑,继续钉入那些细如牛毛、短暂如蜉蝣的冰晶。
一枚,又一枚。
每一枚,都在燃烧她所剩无几的冰凰血脉。
林昊没有说“停下”。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停。
他能做的,只有走得更快,更稳,更坚决。
身后,灵希紧紧跟随着他。
琉璃净火在她掌心凝聚成一轮小小的、七彩流转的光盾。那光盾只有巴掌大小,无法护住全身,但她只是将它护在胸口,护在丹田,护在神魂所在的那一片方寸之地。
她的生命法则早已失效。
但她的净火,依然是这片混沌乱流中最顽固、最不肯熄灭的光。
赤霄将妖刀横于身前,以刀锋破开迎面扑来的乱流。
他没有法则可用,没有神通可施。
他只是以纯粹的、数万年厮杀淬炼出的战斗本能,在每一道乱流及身的刹那,以刀锋“格挡”。
不是格挡刀剑,不是格挡神通。
是格挡“撕扯”。
他的虎口早已崩裂,紫炎妖刀的刀身上,此刻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如发丝的缺口。
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他始终走在队伍侧翼,以自己的身体,为身后更弱的人挡住最猛烈的乱流。
玄玑子没有拔剑。
他将那柄陪伴了自己八千年的青锋,收入袖中最深处。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刻满坐标的玉简。
玉简表面的纹路早已紊乱如乱麻,在此地狂乱的混沌乱流中,更是疯狂闪烁、几欲崩碎。
玄玑子看着它,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惋惜。
他只是将玉简贴在胸口,以自己残存的道行,护住它不被乱流绞碎。
这不是他的剑。
这是他们走出这片风暴的唯一地图。
星痕的空间罗盘早已失灵。
但他没有放弃。
他双手握着那枚失去指针的罗盘,以虚空遗族代代相传的血脉感应,在这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