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瑞元转过身,目光如万丈深渊般深不见底。
“雨农啊,替我向医院方面打个招呼。”
“务必使用‘最好’的特效药,安排‘最顶级’的外科专家为果夫主刀。”
“若是果夫命数已尽,不幸在这场危及生命的手术中出了什么意外”
常瑞元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那也只能算是天命难违的医学悲剧,是谁也不愿看到的。”
戴雨农浑身的汗毛猛地倒竖了起来。
医学悲剧。
好一个天命难违的医学悲剧!
陈果夫本就是个风中残烛般的痨病鬼。
他甚至已经开始逐步退出政坛。
说难听点,基本上影响力已经在逐渐减弱了。
而常瑞元为了肃清系有可能造成的动乱和后续影响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以他这个年纪和身体状态。
在手术台上,只要麻醉剂量稍微有那么一丝偏差,或者抗生素的使用出现丁点延误。
他就会死得极其自然,极其顺理成章。
哪怕是事后有法医介入,也绝查不出一丝一毫被人刻意谋杀的痕迹。
更妙的是,即便是陈果夫死在手术台上,也不会有任何人敢跳出来,以此和常瑞元这位最高统帅去较真拼命。
“卑职明白。”
戴雨农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骇人凶光:“卑职立刻安排军统医疗行动组接管医院核心防务,绝不让陈部长在手术期间受到任何‘惊扰’。”
解决了最为死硬的陈果夫。
系的大厦便塌了一半。
戴雨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难对付的目标:“那陈局长那边?”
戴雨农请示道:“徐恩曾是立夫部长的头号亲信。这次特务系统的大清洗,立夫部长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他不能死。”
常瑞元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缓慢地擦拭着双手。
“果夫可以是病死,但立夫若是步了徐恩曾的后尘,被我们下了大狱或者直接枪决。”
常瑞元将手帕扔在桌上。
“那在全天下的文人墨客和各方势力眼里,我常某人成什么了?”
“过河拆桥、狡兔死走狗烹、刻薄寡恩?”
政治永远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
如果逼得太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