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打法风险极大,容易造成部队脱节,甚至被日军反咬一口。 若是大好局面打出了问题很容易影响到后续的作战计划。 同样的,收益同样巨大。 这很有可能是一场摧枯拉朽的雪崩式胜利。 “钧座既然有此决心,那我这就批复下去。” 林蔚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再坚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给他们这种信任,或许真能打出意想不到的奇迹。” 楚云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话题一转,室内的气氛却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凝重了几分。 林蔚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神色变得有些微妙,那是来自山城的一份绝密通报:“还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 林蔚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文件封皮上轻轻点了点:“军政部那边发来的消息,关于光复区敌产接收的点检委员会名单已经定下来了。” “主任委员是钱大均,副主任委员是” 林蔚报了几个名字,无一不是中央系里的“理财能手”。 这些人要么是跟孔、宋两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角色,要么就是常瑞元提拔的浙江人。 “钱主任大概后天就能飞抵济南。” 提到这个名字,林蔚观察着楚云飞的表情:“他在海南岛的时候,可是没少跟‘咱们’的人红脸。 这次来华北,手握上方宝剑,又是负责这么大一块肥肉的接收,怕是” 楚云飞嗤笑一声,示意靖忠给自己续了一杯热茶。 茶水的热气氤氲在他冷峻的脸庞前。 “在某些人眼里,这确实是肥肉。” “但在我楚云飞眼里,那是华北百姓的血汗,是咱们国民革命军未来打仗的本钱!” 楚云飞放下茶杯,茶杯与托盘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日伪在华北经营多年,留下的工厂、矿山、物资仓库,那都是天文数字。” “这些东西,如果能转化为生产力,那就是源源不断的枪炮子弹,就是老百姓碗里的粮食。” “如果被某些蛀虫中饱私囊,变成他们存在外国银行里的美元” “那就是国贼!” 林蔚心头一跳,他听出了楚云飞话里的杀意。 “那钧座打算怎么应对?” 林蔚试探着问道:“钱主任虽然不会做手脚,可下面的人就” “面子我肯定会给,但希望教官他兜得住。” 楚云飞面色如常:“我已经让曹破天把督察处的网撒开了。” “不管是中央来的,还是咱们自己人。”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伸手,敢把公产变成私产,敢搞什么‘五子登科’那一套。” “孔令侃自然就是他们的榜样!” 提到孔令侃,林蔚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那位孔大少爷现在还在长治的督察处里关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