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不否定儒家伦理纲常之道,反倒肯定了其积极作用的做法,真是给朱挖了的大明基石额外打了个补丁。
再借佛语偈子,将医道救人一事独立于礼教之外,如此做来,符合大多数人心中的良知,又不否定礼教之道,当真是一举两得。
朱元璋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紧绷的肩背瞬间松弛下来,藏在龙袍下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舒展了一下。
好小子!
这一手「补丁」给你打的,当真是漂亮!
看到自家老二如此另辟蹊径,朱元璋心中甚慰。
此事议到如此地步,朱见好就收,不再多言。
朱榈、朱棣、方孝孺等人也都默契地停下来,都不再继续往下辩驳。
一番扯皮下来,这事儿最后把胡翊给免出来了。
要想证明胡翊有罪,至少得把礼教之道争论清楚,有一个明确的结论才行。
但朱元璋知道,这事儿根本就争论不清楚,所以也不会有结果,这就间接等于是女婿没有罪责。
当然了,今日此事在朝堂上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当群臣将目光投向他这个皇帝,请求「圣心独断」时,朱元璋立刻祭出了帝王最擅长的「推手」功夫。
他当即面露为难之色,长叹一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公允:「唉————要说此事,真是牵涉深远,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朕若偏袒一方,恐失公允,寒了另一方之心,不如————容后再议,交由时间与公论去裁断吧!」
他把这事儿也是推了个干净。
说罢,根本不待群臣反应,猛地起身,袍袖一甩:「退朝!」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龙行虎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金阶之后,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臣子们。
那些扬言要誓死捍卫礼教的官员们,被朱那番佛偈顶得胸口发闷,一肚子憋屈至极,有力无处使。
散朝后,纷纷是三五成群,聚在宫门廊下、值房之中,个个是面红耳赤,义愤填膺的,试图挽回颜面,定要论出个是非曲直。
太医院使张景岳,与左院判赵文魁并肩走出奉天殿,两人相视一眼,皆是苦笑。
张景岳捋了捋胡须,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后怕:「真是伴君如伴虎啊,若非圣上急召御医们赶赴滁州,何御医也不至于顶撞驸马,最终落得这步田地!」
他未尽之语,满是唏嘘。
赵文魁却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