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派检校过问之事,必然是密事,李相说笑了,这种机密我又怎会知道呢。”
李善长点头道:
“是啊,这种密事国舅怎会知道呢?”
他就像是抓到了郭兴的把柄,既然刚才已经证明了郭兴与此事有关,那么现在,他手中那些物证,就可以抖落出来作为要挟了。
李善长此时便道:
“惠民医局被衝击的当夜,有人匿名从一处黑市购买了大量生石灰,与绿矾、紫藤。”
郭兴心中听著李善长的话,暗道一声不妙。
李善长此时便又不慌不忙,品了口茶,这才慢悠悠的又道:
“老夫记得,自西域传来一种腐尸融骨之药,叫十筋寸腐散,只需在这三种药材之中再融入砒霜。
混合后涂於尸体表面,至多十二个时辰,皮肉化尽,白骨脆化,乃是杀人之利器吧?”
说到此处,李善长的目光,故意带著几分狡黠,若有若无的瞥向郭兴,同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郭兴此时心中已然慌了神,看来此事李善长已尽知,但他还在矢口否认:
“李相这话,本国舅可就听不懂了,请恕本国舅还有要事在身,今日就不能奉陪了。”
“且慢。”
李善长把大手一摆,却是笑道:
“国舅爷可知,那紫藤浸膏与生灰,乃是老夫手下经营的货源?”
事到如今,李善长便也不再隱瞒,站起身来,对郭兴讲道:
“此中事,连老夫都尽知,陛下有几千检校在,莫非他就不知道吗?”
郭兴后背的冷汗,已经快流到裤管了。
李善长依旧是不慌不忙,又慢悠悠的开了口:
“那五人的来歷,陛下早已清楚了。
国舅爷不妨想想,朱文正当年被杀之事,犹在眼前,陛下先將他用鞭子抽个半死,囚於桐城,而后一杯鳩酒送他往。
国舅比朱文正,与陛下间,孰亲?”
见郭兴不说话,李善长此时终於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来,立即换上了一副傲然的姿態,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又道:
“老夫可保国舅爷平安无事,满门无伤。
若將来国舅爷出將入相,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人敬仰的丞相,老夫亦当鼎力相助,整个淮西功臣都將是你的助力与臂膀。
只望国舅以诚相待,此事才好周旋啊。”
说罢,李善长故意起身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