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现有的肝肾两虚、肾精不固,在吃了駙马爷开出的第一剂药后,常婉的身体上才出现了“扶风未除”的痕跡。
姜御医先告了一声罪,然后请常蓝氏挽起常婉的髮丝,细看她两耳后面的地方。
在其耳后有两道淡淡的风疹痕跡,显然是刚刚生出来不久,还未扩散开。
姜御医便说道:
“该当是肝肾两虚、肾精不固合併热风湿引起的心疾,駙马爷上次开出的药,对於常婉小姐的心脉增补起了效力,暂时补全了肝肾,由此便將这热风湿引出来了。”
汪御医看过后,顿觉自己疏忽了,点头笑道:
“你这老傢伙,到底不愧是擅治心疾的神医,看的就是仔细。”
姜御医得意的很,但同时也毫不避讳的开口说道:
“我就会看心疾和脉络,倒不如汪老哥医道全能,再说了,也就是我比老哥你年轻十岁,眼晴看的比你清楚些罢了。”
虽然老薑这样说,老汪却摇起头来:
“所谓全能,求的是个广度,如此就缺乏专精和深度,虽然於心疾上干不过你,我这把遭老骨头倒也是服气的。”
姜御医没再说什么,叫张景岳、白太医他们都过来诊断。
他们两个顶尖专家诊过之后,其余人就只有学习的份儿了。
如今看起来,常婉的病乃是风湿性心疾,虽如此,姜御医也是一嘆道:
“这病只可延续,而不可愈,说来老朽也实在没有什么妙法可以治癒。”
汪御医同样点头,示意到屋外去说,他对常遇春和常蓝氏说起道:
“常帅、夫人,请借一步说话。”
两个老傢伙请常遇春夫妇到了院子里,二人研究一番过后,由姜御医率先开了口。
“常帅,夫人,常婉小姐这心疾之症,確实难治,或可以缓慢调理,但这一生怕是都要常年与金石医药交涉了。”
“没错,今后便离不开这药汤,如此嘛,再多加些小心,也许可以多度一些时日。”
汪御医附和了一句。
既然两位御医都持此態度,常遇春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四下无人,常婉也没有跟出来。
他就索性直接问道:
“二位,咱老常是个粗人,你们就告诉我,女儿还有多少寿数?我只想搞清楚这件事,往后对女儿好一些,叫她在世间少留些遗憾。”
常遇春的性子確实与別人不同,他敢直率的把这种话问出来。

